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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衣女子

简单的日子里写着简单的流水账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第一次也是最后一说话  

2011-04-29 09:55:4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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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年一班的教室被打开了,因为班主任没来,教室里乱哄哄的吵闹着,教导主任领着一个瘦弱矮小的小姑娘走进来,她有一张苹果一样圆的脸蛋,还有一双大大的眼睛,梳着两个羊角辫,身上的衣服干干净,与那些家里姐妹多的女孩们相比,她干净了很多也斯文了很多。教室里静下来,教导主任说这是你们班新来的同学,然后找了一个座位叫芳芳做到那里,转身离开了。

芳芳望着这乱哄哄的教室有些叹息,因为无法与原来的学校相比。一回头后座位上一个瘦弱白净的男孩子引起了芳芳注意,同桌的女生告诉芳芳他叫威子,父亲是中学的老师,在班上学习很好。因为在以前学校里芳芳在班级里是班长,所以不忌讳男女生之间不能说话什么。他的所有动作还有学习好,使芳芳对这个男孩子有了好感,于是威子说什么芳芳就偶尔会接话题说下去。威子说他坐了火车去了哪里,因为小村子里的孩子们都是没出过远门没见过大城市的孩子,那时还没有电视。所以都非常敬佩的听威子叙说,这有什么我还坐过轮船看见大海了,芳芳会接他的话题。女孩子们开始对着新来的女生有了很多的好奇和神秘,因为芳芳懂得的太多了,从她嘴里会得到许多不知道的东西。

芳芳性格开朗敢说敢做,后面的威子在说什么,芳芳会在前面给以否定或肯定,而芳芳做什么威子都是远远地看着不会说什么。一天中午没到上课的时候,大家都在操场上玩耍。渴了的芳芳回班级里找水喝,因为急着玩所以芳芳快步跑向教室,再进教室时屋里的男生扭闹在一起,正在地上厮打着。芳芳一脚门里一脚门外,巧的两个男生这时也在门口躺着,开门进来的芳芳一脚进来就不知道踩到哪里了,只觉得有人好像流血了,就吓得赶紧又跑出去了。

上课了,有男生告状芳芳踩坏了威子的耳朵而且流了血,芳芳那时才知道自己踩到的是威子。芳芳还听说威子的爸爸与班主任很好,看来自已要付医药费了。老师叫芳芳站起来质问芳芳原由,那时的芳芳也不知道哪里的勇气,站起来大声说:“男生在屋里打闹,自己才不小心踩到他耳朵的。”结果班主任叫起所有打闹的男生站起来,当然也有威子,狠狠的批评他们,而且还有男生挨了老师的打。

男生告状本来是治理芳芳的,结果他们挨了批评,男生们不服气就鼓捣威子放学以后,在校外打一顿芳芳解气。女生们告诉了芳芳,芳芳没说什么,因为芳芳知道这回得罪了班上的许多男生,心里忐忐忑忑的挨到放学,多数男生簇拥着威子要他打芳芳,芳芳用惊恐的眼睛看着威子,尽管还倔强的站在那里等着男生们挑战,但是芳芳已经心里很害怕了,威子用手捂着耳朵走开了,男生们愤愤的骂威子不是男子汉。

从那以后男生们用了一个很好的理由解释这次的事件,那就是威子喜欢上了芳芳,芳芳喜欢上了威子。于是芳芳走到哪里,都会有男生或者小一点的男孩就会喊威子来了-------威子来了。有时当着威子的面也会喊威子在这呢。威子呢?总会笑嘻嘻的听着,不反对也不说什么。只是这叫声让芳芳有些恐惧有些担心,因为妈妈的家法很严,要是知道这件事情,妈妈会打死芳芳的。所以芳芳变得不再开朗和好说了,相反开始一个人躲避起来不再和谁来往,也不再敢看威子了。

一切平淡的进行着,四年级升五年级他们又在一个班级,只是芳芳开始躲避着,这期间芳芳的父亲也来此校任教,所以男生们的叫喊似乎小了些。那一年的夏天他们一起考上初中又分到一个班里,初一初二都在一起。

芳芳似乎忘记了所有的一切,认真的做好自己的功课。只是小村里的孩子们都上学很晚,即使初二大一点的孩子已经有的都17、8岁了,所以开始在班级里传出有男生给女生写恋爱信,芳芳那时才14岁,对于恋爱她还没什么概念,只是觉得相互喜欢就是恋爱吧。

 

一日芳芳与母亲去邻居家串门,邻居家的大婶说,现在的孩子不好好念书上学谈恋爱。母亲说:“不会吧,小孩子懂什么。”怎么不会,有的在五年级就开始谈恋爱,还想再听下去。芳芳的母亲开始呵斥芳芳回家去学习,是谁在五年级开始谈恋爱呢?该不是说我吧,芳芳心里在想,要是妈妈知道了,还不扒我一层皮呀,这怎么办呀?

芳芳知道最近班里的男生又开始凶闹,有女生告诉芳芳她不在的时候,威子坐到她的座位上,还拿她的坐垫到处耍。芳芳又气又怕,再不理论妈妈要是知道自己就没好日子过了,于是芳芳抓到威子他们耍闹的机会,与威子吵了起来嫌弃他拿自己的东西,威子不在乎的说拿了就拿了,芳芳没话说只是故意气恼给大家看,好澄清自己与威子没什么。

这次事件之后的一个清晨,天空下着蒙蒙细雨,小乡村的道路是土的,一下雨就变得泥泞起来,去上学的路要7、8里路,芳芳不敢骑车子,只好步行上学去了。威子骑车走过来,芳芳你怎么不骑车呢?下大雨我就没法骑了。不要紧下不大的。我带你去上学,不用不用你走吧,那我走了。好。

他们第一次说话,但是芳芳没有意会到也是最后一次说话。说话以后班上闹恋爱的传闻越来越多,芳芳越来越害怕,害怕自己成为事件的中心,那样子妈妈会怎样对自己,很怕妈妈的家法。

因为最近妈妈去一位教芳芳的老师家里办事,那老师或许也听到什么风声,没对芳芳妈妈说什么,只是说芳芳的学习不好,村里的孩子都比芳芳学习好,后来芳芳才品过味来,是老师用力一种方式对芳芳的妈妈说,让芳芳把心思用到学习上去。怕芳芳分心,只说她学习不好。可是芳芳的母亲只认为芳芳学习落后,回到家里芳芳遭到严厉的批评,甚至也遭到母亲的责打,其实村里孩子们的分数都在芳芳的后面,那老师那样说,似乎也不肯定芳芳在恋爱,只叫芳芳的母亲让芳芳用功读书,可芳芳当时恨透了那老师。

威子也却越来越放肆的在芳芳的座位上耍闹,有男生又开始在芳芳面前说威子了。

芳芳开始烦恼着,一日出门去做什么,远远地看着威子和班上另一名男生在玩耍,威子看见了芳芳,这个从来不善言谈的男生,大声的喊着芳芳去做什么,芳芳没有回答,芳芳在一起的妹妹告诉她有人再和你说话,芳芳没有说什么,依旧向前走去,威子喊了好几声,芳芳没有回头也没有看他一眼,也没和他说一句话。

过了几天,班主任召开班会,从来不严肃的班主任这次一脸的严肃,他严肃的望着班上每一张面孔之后,在芳芳的面孔上停留几秒开始说话。今天我们来开班会,咱们班的威子转学走了,近段时间班上有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,直到威子的父亲和我说了以后我才知道,你们现在还小,你们知道什么叫恋爱吗?什么叫友情吗?你们的学业还有几天就会终止,你们不要把心思放到学习以外的事情上去,等你们长大了你们会思考你们今天的行为的!

威子走了,班上依旧老样子。芳芳更加觉得孤寂了,他看见那些和威子好的男生的眼睛里看她传出的是怨恨。她无法说清自己的心情,害怕,就是害怕。

之后很久很久有一天芳芳对母亲说了一切,母亲只说威子那孩子很好,芳芳第一次觉得自己失落了什么。芳芳从母亲口中也知道了,五年级谈恋爱的孩子是谁了,母亲说可惜那孩子,从前认为他很好,谁知道他却是那样的孩子。

老天开的什么玩笑,芳芳只觉得自己很傻很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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